梁徽帝显然也不知道他瞎了眼的事情,表情不由得怔了一瞬,“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肖宇坤没回答,只苦笑着看他:“别怪我,父王,若我今日不争,就再也不能争了。”
梁徽帝不知道他是怎么瞎的,可是沈佩珮知道,王海潮丧礼那天马车上发生的事她还历历在目。
之前肖宇坤让她下毒,结果转头肖彦就好好的站在龙椅旁边,想要强娶她,却丢了只眼睛和手指。
这些事一件件想下来,只怕早已恨她入骨,不会轻易放过她。
只听寂静的殿内,肖宇坤振振有词道:“父皇只知我算计手足,却没想过自己身边站着的也是一条毒蛇吗?父皇真的不想知道肖宇凌怎么死的吗?”
沈佩珮后背一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肖宇坤喊了她:“沈小姐,不如你来给我父王说说,你弟弟沈南之是怎么找回来,又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四皇子肖彦的。”
话音刚落,沈佩珮明显感觉到身旁沈子川的身体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佩佩,南之他不是还中毒在家吗?”
一时间殿内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有疑惑,有嘲讽,有轻蔑。
“又是沈家那个女儿,她怎么什么都敢做。”
“沈家遇到她算是倒了大霉了。”
“害人精,克死爹妈还不算,真是要克死全家啊。”
谎言被戳穿,众人的目光好像在凌迟她的身体,她抬眼看向龙椅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只有怜悯。
只有怜悯,其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如同执棋者在看一颗弃子。
明明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宫装,沈佩珮却在这一刻冷得全身发抖,仿佛回到了被母亲抛弃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