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珮恍惚了一下,抓住了那人推她的手,“你这布袋子哪来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人下意识想挣脱,扯得她踉跄了一下。
“这袋子哪来的?”,沈佩珮不松手,眼神疯子一样偏执,“带着这个袋子的姑娘呢,小小一个只到我胸口的姑娘。”
“哪有什么姑娘?”,那人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捡的。”
“在哪捡的?”
那人抬手往被烧断了半边的墙角一指,“就那,人没被烧到,衣服还是好的,就是太烂了我都懒得扒。”
沈佩珮脑袋“嗡”地一下,失魂落魄地放了手,踉跄着走过去。
焦黑的墙板,被风吹得晃个不停,发出“吱呀吱呀”刺耳的响声。
一个瘦小的女孩趴在地上,散乱的头发被火熛过,发尾打着卷,也被风吹得飘啊,飘啊,晃个不停。
“月月”,沈佩珮喃喃着她的名字蹲下身,去拨开她头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少女的脸花了,口鼻沾了黑灰,表情也不扭曲,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
“月月”,沈佩珮,伸出手指擦去她眼下的灰尘,“月月,别睡了。”
“你的花生粥还没吃,去我家吃好不好……”
不知从哪走来个拿着半边碗的老太婆,眼睛盯着沈佩珮转了一圈,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了她已经被挤得掉在头发上的木头簪子。
沈佩珮被她扯得头皮疼,转过身想要抢回来,却发现她小孩子一样把簪子藏进怀里,畏畏缩缩地缩进墙角,看着她满脸的恐惧,“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