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坤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向后一倒瘫坐回原本的椅子,捂着瞎了的那只眼睛,痛苦道:“那日去参加王海潮丧礼,我和母后计划好逼婚沈家那死丫头,谁知后来被她反将了一军,禁足不说,回来的路上不知是谁,敲了两下我的窗户,我一开车窗,之
后的事便都不知道了,等到了东宫,车夫见我迟迟不下车没有回应,打开门查看的那会,我的手指和眼睛就没了。”
穆月脸上的怒火散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怎么还有这种事?梁帝他知道了吗?”
“还没”,肖宇坤一扯嘴角露出个苦笑,“原本凉州那事老头子就记了我一笔,要不是看在王家曾经辅佐他登记有功的份上,我这个太子的位子都要保不住,要是让他知道我如今的模样,说不定肖宇清还就真的赢了。”
“起码他是个健全的皇子。”
穆月将手里的象牙烟斗往桌上一搁,“哐当”一声响。
“眼下我这共有六十七万两银子,我各方打听过了,按照安置屋现在的进度,投进去的话五日内就能完工,你只要跟陛下说情,宽限几日……”
“呵”
肖宇坤突然冷笑出声打断,拿起桌上还未燃尽的烟斗猛吸了一口,往穆月的方向吐了口白烟,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像个鬼,“阿月啊,阿月,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守着你那堆破书,逾矩一点都不行。”
穆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只是肖宇坤,连穆老爷子爷子也说他聪明倒是聪明,但是人未免太死板了些,做事想狠却又不能狠到底,总想留余地。
“你的钱呢,我就先收下了”,肖宇坤将手一伸,凑到他眼前,“至于陛下那边能不能行,这法子管不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