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沈佩珮的保证,这才收下信件出了门。
伴随着小桃出门的关门声,屋里的灯光突然晃了一下,似是没关好窗户吹进来夹杂着湿气的夜风,拨动了一下油灯脆弱的火苗。
沈佩珮冷眼瞧着那早已关严实的窗户,一动不动,弯腰吹灭了屋里最后的一盏灯。
她将披在肩上的衣服挂在置衣架,将刚洗过还带着些许湿气的长发捋到身后,转身上床睡觉了。
可这一觉,她却睡得并不安稳。
油灯似乎没有完全熄灭,呼地又亮起来,待她起身去吹,又突然熄灭。
靠近床头的窗户“嘭”地被风推开,风走后又“嘭”地关上,砸得窗框不停地响。
沈佩珮举着熄灭的油灯站在黑暗中,见到这种情况,非但不害怕,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她感觉到要钓的那只鱼儿已经咬钩了。
整个晚上一直紧跟着她的被注视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强烈。
明明是一片静寂,她的耳旁却好似响起了独属于那个男人因愤怒变得沉重的呼吸。
此时,她兴奋得几乎颤抖。
这是第一次,不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做任务,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计划而算计他。
熟悉的檀香自身后而来,她感到后背敷上一片冰凉,夹杂着夜雨的水汽立刻将她包裹,一只凉得刺骨的手掌沿着她左侧的锁骨爬上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阴冷湿滑的蛇紧紧绞住它的猎物。
昭示危险的信子也“嘶嘶”地吐在她的耳廓。
“你说过你不喜欢穆月”,男人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