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屋?”,沈佩珮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一愣,“没修好你们就搬过去了吗?”

“虽然还没修好,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比原先睡在河边好。”,月月拍了拍布袋子上的灰,任由沈佩珮拉着她上了马车。

车上沈佩珮问月月,“你们来这也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找个离家近的地方熬一熬呢?”

月月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我爹说凉州不能呆了,死太多人又是洪灾,朝廷没有好好处理那些尸体,很快就会有瘟疫的。”

听完沈佩珮和崔静对视了一眼,都默默叹了口气。

这时,崔静突然开口:“听你这样说,我感觉你阿爹懂挺多的,我家最近缺个采买东西的人,可以介绍他来我府上做事,虽然钱不多,但也够你们家吃喝了。”

她话音刚落月月眼睛一亮,连忙端正坐姿,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我爹从前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会识字也会算数,采买东西他肯定能做好。”

崔静点点头,“那你回去给他说一声,明天到城西崔府来一趟,到时候给开门的说是崔二娘让他来的。”

“行”,月月看了看崔静,又看了看沈佩珮,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别扭地开口,“那个,谢谢你们啊,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佩珮却只是笑,崔静叹了口气,应道:“应该的,百姓过得不好,朝廷的每个人都有责任。”

车行至安置屋,和崔静不同,沈佩珮第一次来这难免好奇,就提出亲自把月月送到家门口。

她们在宽阔的正道上下了马车,按照月月的指使左转右转,最后在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一座挤着一座,没有规划,全是两指宽的薄木板,还没有装门窗,许多连屋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