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坤察言观色道:“肖宇清?”
静虚笑而不语,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金甲卫手里的火把点亮的半边夜空,浑浊的眸子里倒映出橙红的火光,表情兴奋得有些扭曲。
“若是将那群不老实的难民和安置屋全烧个干净”,他转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肖宇坤,“既不用去填这个银子,还有人能理所应当地背下这个罪名,有这样的万全之策,殿下还为那点赈灾粮发什么愁。”
肖宇坤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这个安置屋,在外人看来是他东宫为弥补赈灾的失误,费时费力修建的。一旦建成不仅帮他洗白脱罪,还能给他加上一笔功绩。
可若是有人不想要他好呢?
有人就偏不愿见这安置屋建成,就非要他坐实这贪污赈灾粮的罪名,那火烧安置屋不就是一个好选择吗?
安置屋起火,里面上千条人名若是一一算到他这个太子头上,那他不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吗?
可静虚和尚敢用此计,不就是看准了肖宇清与他正斗得火热,梁徽帝多疑,只要将此事往夺嫡上引,再翻出肖宇清之前屡次找人阻拦修建安全屋和煽动流民到静安城犯事的事,就能一举将他铲除。
那梁徽帝就只剩下了他这一个儿子,皇帝的宝座,早晚都是他的。
可这计划虽然看起来精妙绝伦,肖宇坤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但若大理寺执意要追查下来,那要怎么办,我听说那个秦柱廉不是个容易收买的人物。”
“收买他做什么?”,静虚和尚微微一蹙眉,冷笑一声,嘴上的两条长胡子都吹得飘起。
“肖宇凌都死了那么久了,你以为他,你以为李家,眼下还能有什么好选择吗?”,他呵呵一笑。
“只怕是他应该担心殿下你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