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佩珮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熄灭的油灯“噌”地冒出火苗。
车内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如同他没来过一样。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车夫在门外询问的声音。
“我没事”,她将薄毯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身上却仍觉得冷。
他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找她了,她这样想着,心脏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也好,反正她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东宫外,金甲卫手持长戟,在清灰的宫墙下来回巡视,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静虚站在宫墙外的梧桐树上,枯瘦干瘪的身影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望着墙内书房的方向,往日要亮到天亮的灯光,这会却漆黑一片。
黄袍和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阵夜风拂过,他的衣角微微飘动。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在树干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便如一片枯叶般飘进宫墙,轻盈得不可思议。
东宫的书房寂静得诡异,静虚走到门前两手一推,便轻松将从内上了锁的大门直接推开。
抬眸的瞬间他不由得一愣,然后眉头就紧紧拧在了一起。
“怎么不点灯?”,他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边说边走到桌旁的烛台前,熟练地拿起一旁的打火石,擦了擦。
“不要点灯”,男人的声音有些惊慌,飞快地从他手中抢走了打火石,拉开抽屉狠狠扔了进去。
“你怎么了?”,静虚睡觉前才知道太子被禁足三年的事,匆匆从南山寺赶来要替他出主意,没想到他却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