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祁没有说话,只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眸色很黑,不笑的时候总有些阴森,沈佩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别担心”,她刻意避开那道强烈的视线,只专注在那些已经风干的血迹上,淡淡道:“太子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说完,她也擦干净了楚云祁脸上的最后一块污渍,刚要缩回手,手背就感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带着一种冷血动物特有的湿润。

楚云祁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他手指有一层薄茧,像是蛇身上微微凸起的鳞片,每摩挲一下她的肌肤都会引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好乖”,他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墨色的瞳孔恍若一口平静古井,隐匿着某种见不得人的汹涌暗色,“想要什么奖励。”

茂盛的树冠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墙角的阴影浓得根本化不开,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压抑的腐败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人紧紧包裹,透不过气。

沈佩珮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冷汗。

总觉得才几日不见,楚云祁身上的戾气重了不少,与上一次见面好似两个人。

她有点想逃跑。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放开了沈佩珮的手,垂眸在怀里摸索着什么,然后丢给沈佩珮一个羊皮的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