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却面色不改,先走到右边那家丁旁边,他枯槁的手掌钳住楚云祁腕骨的瞬间,骨骼错位的脆响惊得檐下雀鸟振翅而飞。
少年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呜咽,冷汗浸透的额发贴在煞白的脸上。
老和尚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伸手搭在楚云祁腕内,完全不受他凄声哀嚎的影响,皱眉仔细听着他的脉象。
然后又听“咔咔”两声,楚云祁方才被卸掉的那只胳膊又被他接了回去,疼得楚云祁哀嚎不断。
老和尚恍若未闻,表情平淡地走到另一头,又是同样的操作,卸掉楚云祁的胳膊诊脉,听完又接回去。
沈佩珮盯着老僧绣着金线的袈裟下摆。那抹刺目的明黄随着诊脉动作微微晃动,像条盘踞的毒蛇吐着信子。
当第四次听到骨骼的脆响时,她下意识蜷起了指尖。
按肖彦这种记仇的性格来说,恐怕这和尚今日能活着走出去,日后也得不到什么善终。
看完楚云祁的脉象,老和尚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长长地叹了口气,“沈公子这不算什么大毛病,只要按照之前给沈小姐的方子吃下去,必定药到病除。”
“沈小姐还真是个守信之人啊。”
说着,他捋了捋全白的胡子,呵呵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碧玉的环形雕龙玉佩递给沈佩珮,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悄声道:“殿下也是守信之人,还请沈小姐放心,半月后,他定会带着聘礼亲自上门。”
沈佩珮压下心里的嫌弃,眼神激动地点点头,回头喊了声“小桃,快拿些香火钱来。”
老和尚连忙摇头拒绝,“沈小姐,这可使不得。”
沈佩珮接过小桃拿来的一袋金瓜子,抓了一大把塞到老和尚手里,欣喜道:“诶,大师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还带来这么个好消息,果真是我佛慈悲,这些香火钱您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