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洗热水澡,沈佩珮将自己整个浸在浴桶,方才被雨淋得冰凉的皮肤,这会感受到温暖,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

她手里拽着楚云祁的衣带,听着外面雨打窗户,竟然真的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比她之前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更加安心。

浴室的门是镂空的木板上面贴着白色的油布,楚云祁在外面举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清晰的印在门上。

沈佩珮隔着薄薄的水雾盯着门口看了一会,不知为何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许是泡太久了,她想。

一转头却又看见飘在水面上的他的衣带,湿漉漉的泛着润泽的光,恍若要与她共浴的黑色水蛇。

脸变得更烫了,她用食指和拇指小心地提起那衣带,将它挂在浴桶边上,心里那种膨胀开的感觉才消失。

沈佩珮细细洗了半晌,一切都风平浪静。

正当她擦着头发,一只脚跨出浴桶时,一道闷雷落下,打在浴室窗外的一棵树上,那树倒下砸在浴室的房顶,“嘭”地一下,将这木制的小屋砸得颤了颤。

墙上的油灯也随之晃动,挂在有窗那面墙上的灯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光线陡然变暗,窗外的火光却猛地窜起。

沈佩珮吓得惊叫一声,摔了一跤,崴到了脚。

慌乱中她摸到了那被她挂在桶壁上的衣带,她一把扯住衣带,朝门外看去,只见门外那道影子此时已经转过了身,敲门声随之响起。

“沈佩珮”,他喊,“你怎么样?”

沈佩珮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别扭,却还是应道:“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她扶着桶壁费力地撑起身子,用帕子沾水擦去了身上的污渍,又拿起一旁板凳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正当她飞快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崴到那只脚一沾地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差点让她正面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