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眼疾手快撑住了一旁的凳子。

就在这时,楚云祁再次敲响了门。

“出什么事了?”

沈佩珮弓着身子两手撑在椅子上,那只受伤的腿也半跪在上面,疼得眼泛泪花,“我脚崴了,走不了路。”

一语毕,门外的人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佩珮锲而不舍地尝试了好几次,发现那只脚真的没法下地。

她挽起裙摆一看,只见脚踝肿得像个大馒头。

“你能进来扶我吗?”,她扯了扯那还湿答答的衣带。

对面没说话,也没半点反应。

浴室里的光线随着灯油的耗尽越来越暗,窗外又响起一道闷雷,沈佩珮心里害怕,不由得下了力气去扯手里的衣带,“我穿了衣服的,就是想让你进来搭把手,没别的意思,不会对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门板砸墙“哐”一声响,冷风灌入,浴房里那点蒙蒙的雾气一下就散了。

楚云祁散开的外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瞪着她,好似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与他平日里那装模作样假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时,沈佩珮才发现回来的路上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怕他这件事,完全是错觉,而且大错特错。

此时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和尖锐的杀意,没有人能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后还能波澜不惊。

“你……”,沈佩珮张着嘴,结结巴巴地不知要说什么才能在这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能紧攥着手里那根衣带。

“我都说了不想洗澡”,她感到有些委屈,“是你非要拉我来的,来了还摔了一跤,脚都肿了……”

吹进来的风很冷,沈佩珮的头发湿答答地披在身后,打湿了整个后背,贴在她身上冷得彻骨。

她的身体打着颤,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

她不敢看楚云祁,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