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没有人。
只是房间中央那张窄窄的方桌上多了个布包,里面是满满一袋桃子,数下来有七八个,个个红艳艳的,看起来就比她晚上清汤寡水那一餐有食欲。
沈佩珮拿起一个桃子看了看,想起方才在路上也看到寺里的桃树结了果子,只是还没熟,只有李子大,颜色青得让人牙酸。
看着手里红艳艳的果子,沈佩珮也就想通为何会有那道门缝了。
想必是来送桃子的和尚们见她不在,放在外面怕被鸟啄耗子啃,这才擅自开门进屋替她放在了桌子上。
有了这桃子,沈佩珮也就没再惦记包袱里那些小饼。
她洗了一个,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也因此做了个甜滋滋的梦。
她梦到自己过六岁生日,母亲和父亲来姥姥家看她,给她带了城南那家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他们难得的没有吃完饭就离开,一直陪她吹了蜡烛,吃了蛋糕,还给她讲了睡前故事。
“那后来呢?匹诺曹的爸爸也不要他了吗?”
窗外下着大雨,女人低头看着女儿天真的面庞,温柔地笑了笑,她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子,弯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不会的。”
“可是他说谎了。”
“只要知错就改,他还是一个好孩子。”
“那他改了吗?”
暖黄色的床头灯下,女人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和沈佩珮一模一样的梨涡,她轻柔地抚摸着小女儿的头,笑道:“下次妈妈来看你的时候,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