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包袱里的小甜饼,再看碗里的菜,沈佩珮便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美美吃上两块。
晚饭过后,崔静便带着丫鬟走了,穆月也借口与人有约先走一步,只剩下沈佩珮这个闲人慢悠悠地回房。
山里不比国公府,十步一盏风灯,手里还要提一盏。
这庙里一切从简,连给沈佩珮的风灯也是白纸糊的,里面只放了拇指大一截蜡烛。
沈佩珮提着这盏灯独自走着,回想起今天穆月在那封禁的殿外说的一番话。
“住持说她怨气太重,才被拘在此地。”
“后来修了个衣冠冢,就好了。”
如果那住持能像他说的那样超度她,为何不能也同样超度祁连公主呢?
还是说他原本就是骗她?但灵堂里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挑中她,说她撞鬼呢?
思来想去,沈佩珮也不明白。
他一个和尚,不为财不为色,骗这样一个无用的姑娘有什么好处。
偏偏这事又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暗自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留下,等七天后看清楚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再想办法。
夜间山上的风很大,路两旁阔叶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哗啦”响。
沈佩珮小心地护着她那纸糊的风灯,好不容易走到房间门口,却见早晨锁好的房门开着条小缝。
里面有人?还是她今早上忘了锁门?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进去,一居室的房间小小的,一下就被手里的风灯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