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们都该死,你们活该。”,他反复不停地说着,气喘嘘嘘。
“咔哒”
铜质插销响了一下。
肖宇凌停止咒骂,迟疑地转过身,死鱼般的眼睛这才恢复清明,两手撑着身子不停后退。
他这下是真的怕了,嘴里也不再说那些污言秽语,只哽咽着小声求饶:“祁,祁连公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回应
“我不该将你关在寺外,不该骗你帮忙去替找必能住持,不该通知禁卫军来抓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缠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够了吗?”
车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风夹着雨灌进车厢,劈头盖脸淋了肖宇凌一身,上好的檀木地板也被水打湿,由深红转黑。
门外没人,只见车夫直挺挺地横在车架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车里的烛火在这时“噗”地一下灭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使肖宇凌的呼吸一滞,他有些犹豫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带着白色尖尖帽子的女人趴在他肩上,他们离得极近,却感受不到一丝属于她的呼吸。
一道自右耳到左眼,横跨半张脸的伤口流着血,伤口边缘的皮肉皱着打着卷,红艳艳地翻开。
她的右眼瞎了,只剩下个黑漆漆,血肉模糊的黑洞。
她完好的那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湿黏冰凉的手从他的肩膀一路爬到脖颈,已经开裂的指甲在他皮肤上轻轻划着。
“小师傅。”,她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苍老,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妇,“谢谢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