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幕后之人是他在南山寺的旧人?
肖宇凌皱起眉——不对,南山寺那群和尚整日只知吃斋念佛,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出了南山寺,就只有皇帝和皇贵妃的人知道他这个法号,难道说……
肖宇凌不敢往下想了。
虽说他与父亲表面和睦,但前不久太子在他这吃了鳖,不少人悄悄跟他投诚,梁徽帝又是最敏感多疑的,说不定怀疑他有二心。
今日这蛇也死得蹊跷,竟能在他不知不觉间,切断他袖中黑蛇的头,这种手法简直闻所未闻。
但要是放在梁徽帝身上就合理了,老头自己养了一批怪胎给他当死侍,来去无踪如同鬼魅,这次杀蛇这事说不定
就是为了提点他。
书房的门被人“唰”地推开,阿里格穿着件黑色雨披走了进来。
“什么都没有。”,她取下脑袋上的兜帽,露出高高束起的红棕卷发,抹了把脸上的水,“全府上下都搜过了,此人没留下任何痕迹,连切下蛇头的凶器都没找到。”
“怎么可能,你们可是罗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现在你告诉我找不到?”
飞头案就像罩在沈府上的乌云,阴沉沉地压了几日,就连这位在外征战多年的国公爷也有点扛不住了,罕见的黑了脸。
阿里格没说话,忽地单膝跪地,等着领罚。
肖宇凌却突然出声,“我看今日就这样吧。”,他伸手向沈子川讨回那块白绢,“给我吧,此人既是冲我来的,就不会只下手一次。”
沈子川长叹口气,将白绢递给了他。
府上找不出线索,确实不如让肖宇凌自己去查。
肖宇凌拿到白绢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沉吟片刻,起身告辞道:“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一步了。”
沈子川自己也是一团乱麻,没心思说场面话,便挥挥手道:“去吧。”
深更半夜又在下雨,路上没人,只有肖宇凌的马车在慢悠悠地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