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川听完后,沉默良久,看向楚云祁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南之你进过学堂吗?”

闻言,楚云祁放下手中的碗筷,坐直身子应道:“只识得一些字,没有上过学堂。”

“那这无故伤人犯法者,格杀无罪的律法你是从何得知。”,沈子川好奇道。

沈佩珮心里一惊,夹菜的手也迅速收回。

她虽然知道肖彦师从百晓生,可在沈家人眼里他只是个流浪了十几年,目不识丁的可怜孩子。

可偏偏这人大字不识,却能知道正当防卫杀人不犯法。

在这个知识并不向下流通的世界,属实让人怀疑他的来历。

“其实,南之他……”

“从前在临州的露天公堂见过县令审案,听到了便记下了。”

沈佩珮刚想说是自己提醒他,他才讲出来的,却被楚云祁出声打断。

只见他朝她偏头一笑,伸出食指在左边脸颊上点了一下,笑道:“阿姐,想说什么?”

沈佩珮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见危机已解,她也没必要再帮他解释,便随口敷衍道:“见你面前那盘荔枝肉不错,想请你帮个忙。”

“原来是这样。”,他轻笑一声,如墨的眸子眯起笑眼,伸手夹了一粒红得发亮的荔枝肉放入面前干净的小碟,起身走到沈佩珮身旁。

“这样可以吗,阿姐。”

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沈佩珮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她实在不知道明明伸个手就能递过来的事,他为何非要起身送来。

“谢谢。”,沈佩珮伸手去接,他却捏着碟子的另一端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