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嬷嬷收茶盏的手一顿,轻声道:“估计快了,方才的人不是说他们已经从摘香阁离开了吗?”

“嗯。”

沈老夫人点点头,睁开眼睛,抬起眉毛长叹了口气,“这孩子惯不叫我省心的。”

听到这话,坐在最末的白氏来了精神,用手帕捂着嘴小声道:“害,谁叫珮珮她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呢,是该多操心些。”

“淑芬。”,坐在她旁边的杜氏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京兆尹都还不清楚,你就别再母亲这添乱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老夫人将茶盏放到小桌上,发出一声碗盖碰撞的脆响。

可白氏这人向来看不懂别人脸色,还捧着个笑脸道:“怎么会是添乱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看就是嫂嫂你们平时将珮珮惯坏了,不然怎会惹出这样的祸事,只怕整个沈家都要被她牵连了。”

“怎的?我怎么不知我惹了什么祸事要牵连沈家?”

房门被推开,一阵夹杂着湿气的凉风吹进屋内,冲淡了沉香厚重的气味。

一时间屋里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只见绣着白鹤的红木雕花屏风后走出来一白衫女子。

沈佩珮并未束发,一头青丝齐整的披在身后。面色泛着浅浅的桃红,微微喘着气,似乎是赶路所致。

一进屋,她便将披风解下,递给一旁的小桃。

没了披风遮挡,白色衣裙上的血渍整个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主屋内,大约三十来人,竟无一人敢呼吸。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沈佩珮。

“还说不是祸事。”,白氏登时两眼放光,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沈佩珮满脸的幸灾乐祸,“那你这衣裙上的血迹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