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颐三十一年,正月廿五,惊蛰。
罪臣楚云祁,于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自此,这个名字大梁朝堂上便再无一人敢提,史书上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楚云祁醒的时候,头很痛,身上也痛。
湿黏的衣物粘在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深陷泥沼。
这是哪里?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一刻愣神。
那声不阴不阳的,“时辰已到,即刻行刑”还在他耳旁回荡。
转眼间却再也不是午门外人山人海的场景。
他死了吗?
应该是没有,毕竟身上的痛感比任何语言都能够证明他还好好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楚云祁忍着剧痛直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只见摇摇欲坠的破木棚里,除了他的这张用石头木板搭起来的床,什么都没有。
床脚有一
个四分五裂的粗瓷碗,土黄的颜色,碗底已经脱离了碗身,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还能看到一些未完全洒出的棕黑色汁水。
此刻,楚云祁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元颐二十八年,正月,摘香阁。
他回到了三年前,去摘香阁救肖彦的时候。
眨着自己还完好的右眼,楚云祁却高兴不起来。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肖彦登上了皇位,他也已经大仇得报,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