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州,短短四天,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三百坛黑//火//药,换你明州军一成精锐,你怕是也没料到会有此结局吧?”
额尔克和汤若望并排跪在殿上,大气儿不敢出。自那场大胜之后,多尔衮便时常自言自语,彻夜不眠地盯着金陵城图,口中念念有词。额尔克不敢问,更不想问,他只能将脑袋缩得更低一点,再低一点,防止此刻喜怒无常的多尔衮注意到自己。
“额尔克——”殿上传来多尔衮威严的声音。
“奴才在。”额尔克恭敬道。
多尔衮搁下朱笔,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拈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神色在晃动的烛火中忽明忽暗。“赵明州此刻在做什么?”
“回额真,”额尔克头抵着青砖,“据探子来报,赵明州正带着明军在秦淮河搜罗渔船,连破舢板都不放过。”
“那百姓呢?”多尔衮的声音里带着讥讽,“还把她们当作救世军前呼后拥吗?”
额尔克谦恭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自觉格外纯真诚恳的笑:“是额真的妙计奏了效,城外百姓皆闭门不出,看明州军都觉得晦气得很。听说,这些明州军发了狠,连百姓的渔网都抢呢!”
多尔衮终于畅快地大笑起来:“这南蛮子也有技穷之时啊!又是征渔船又是抢渔网,只怕是军粮告急,难以为继了。”
额尔克见多尔衮终于有了笑脸,赶紧佯装白痴地追问了一句:“额真,那咱们需要做什么,就看着她们闹腾?”
额尔克可不傻,他明明知道此刻流沙围城,城里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可他偏偏要缀上这么一句,用自己无知的问话,突显多尔衮的英明神武,让自家主子的笑容在脸上维持得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