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岳蹲下身,用手仔仔
细细地在草丛间筛查着。
哪怕是再仔细,可毕竟是夜间作业,总会遗漏些什么。
昨夜他一夜未睡,想要将自己推断之事告诉阿姊,可到了帐篷外却犹豫了。
他太了解赵明州的性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么不查,要么一查到底。而现在,她被一个小丫头迷得昏头涨脑,绝对不是彻查的时机。那就不如他自己动手,把板上钉钉的证据拍到阿姊面前。
想即此,齐白岳将身子俯得更低了,几乎整张脸都钻进了草丛里。
齐白岳的鼻子像猫儿般皱了皱,感觉鼻端隐约传来一股独特的气息。不同于烧灼后呛人的烟气,那味道并不让人厌恶,反倒隐隐带着甜。他轻轻掀开遮掩的草皮,扫开覆土,捻起一撮灰烬贴近鼻端细嗅。
的确是甜的,如同熟透的葡萄一般,带着酒香的甜味儿。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焦糊味儿!
齐白岳跪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摩挲着膝下的土地,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什,齐白岳如获至宝,也不在乎泥土沾染衣裳,双手并用地刨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
齐白岳拿着一坨黑漆漆的东西在阳光下对着看了又看,凭借他有限的想象力,实在是猜不出这已然烧成焦炭,扭曲变形的物件本来的模样。只有一点能够确定,这物件上的甜味儿是最浓的。
齐白岳将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接着趴在地上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