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看船上有合用的绳子,我带姊姊去取。”曹岁小大人一般牵起张翠娥的手往船上走去。
不远处,两道聚集在曹岁背影上的目光撞在一起。
赵明州有些尴尬地冲郑成功笑了笑,这些日子,她总是控制不住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瞧,若不是性别在这儿摆着,只怕要被当成登徒子逐出去。
“小姑娘有两把刷子哈!”赵明州道。
郑成功不置可否地冲赵明州笑了笑,笑容里却多了另外一种意味。
最开始,他的确是觉得那个叫曹岁的丫头和赵明州很像。无论是外貌还是气势,都远远超越她本身的地位和局限。可是数日相处下来,他反倒觉得她们不同了。
赵明州太纯粹,如一点星火瞬时燎原,所有人都在她的激励甚至裹挟下,奔着同一个目标一往无前。在那片炽热中,人们往往会忘记自己最初的那点小心思,下意识地去服从更宏大的利益。
而曹岁,虽然也有赵明州火焰般地外在,但实际却更像燃烧过后的烟。
对于这两人的碰撞,只要不有损大局,他倒是乐观其成。
而另外一个人显然不这么想。趁着众海女们忙着从江底打捞财宝,赵明州无暇他顾,齐白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岸边,向着昨夜里失火的营帐出走去。
虽然大家众口一词地认为昨夜的大火是一场意外,可他却始终难以释怀。
他刚刚发现那位海女的真实死因,没到一柱香的功夫,营帐就燃起大火,把证据烧了个一干二净。这怎么可能是巧合?这背后定然有一双眼睛暗暗窥伺,定然有一双手预借机翻云覆雨。
明州军撤离的动作总是干脆利落,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被烧黑的地面已经用黄土进行了填埋,其上还附着了草皮,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