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洁白如玉的手缓缓抚上马颈,离明州的手尚余一掌的距离。
“我说了,让我一个人……”明州转过头,却对上朱由榔的双眸。
赵明州叹了口气,又把头僵硬地转了回去。
“鞑子喜欢叫我‘花马赵’,可现在,我的花斑马死了,你说他们该叫我什么?”赵明州自嘲地笑了,凄凉的笑声从唇齿中溢了出来,逐渐变为苦涩的呜咽声。
她用手捂住脸,弓着背,痛苦的蜷缩着,像一弯拉满到即将崩断的弓弦。
朱由榔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放到那颤抖的肩背上方,又缓缓地收了回去,攥成拳,搁在自己膝上。
“赵将军,我们北伐吧!我们打回家去!”
抽噎声停止了,赵明州微微直起了背脊。
不知为什么,在与朱由榔说话的时候,明州耳中那让人烦躁的鸣响便止息了。
“打回家去我听般般说,你全力支持我?”
明州微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朱由榔,朱由榔赶紧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赵明州抬手阖上了花斑马的眼睛,面上的神色无悲无喜:“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支持我的结局。连一匹马都没有办法寿终正寝……它年龄已经很大了,本来想这次回来就让它退休,让它能自由自在地吃吃草,遛遛弯,找几个小男朋友……可现在……都没了。”
在明州说到“小男朋友”时,朱由榔脸上倏地一红,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又变回如坐佛般低眉垂目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