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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声在自己的耳道里逐渐增强扩大,形成令人惊骇的回响,遮蔽了周围所有的声音。在众人或震惊或悲怆的目光里,赵明州缓缓走上前,跪坐下来,将花斑马的脑袋扶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花斑马尚在无意识地喘息,却是进气儿少出气儿多,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它怎么了……”赵明州低声问道。

桐君将手搁在赵明州的僵硬的肩膀上,回道:“马倌说是心痹之症。”

赵明州脸上呈现迷茫之色,用手拍了拍鸣响不停的耳朵:“桐君,你大点儿声。”

桐君蹲了下来,面对面地看着明州,再一次重复道:“它是心痹之症……救不得了……”

“哦……”明州吐出一声如同叹息般地回答,弓下身子,将头紧靠向花斑马逐渐失神却依旧温柔的眼睛。马儿狭长的睫毛轻微地颤动着,如同蝴蝶的翅膀滑过明州的脸颊。

“谢谢你……一直以来谢谢你。”明州低声呢喃道。

花斑马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眼皮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眸中的神采如风中烛火,倏地亮起又刹然而隐。

明州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近乎跪拜的姿态,抱着花斑马的脑袋。

“明州……”桐君想要劝解,却见明州无力地挥了一下手。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无论是最为熟悉明州的桐君,还是并肩作战的罗明受,亦或是齐白岳,还是后来才赶来的绾绾,都能看出明州满身的疲惫感,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心里老大不情愿,可明州的决定他们也只能尊重。

几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明州耳道里叫嚣的喧闹声也逐渐平息,只剩下如同一条直线的单调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