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退到门外敲敲门好的时候,赵明州却开口了。
她的唇齿间,溢出一声带着伤怀的笑。
“让华公子见笑了,我从小字就烂,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华夏赶紧整饬好衣衫,走上前去,这才看清那旗面上密密麻麻的皆是人名。
“这是……”
“这是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和百姓,走了那么多人,旗子上都快写不开了……”
华夏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力量拉扯着,狠狠地坠了一下。
“阿州姑娘,节哀。”
赵明州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对华夏微微展颜:“如果不是你,这旗子上的人会更多,你救了这里的很多人。”她垂首看了看旗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又看了看华夏,“华公子,剩下的名字你来写,如何?”
华夏毫不犹豫地接过赵明州擎在指尖的笔,郑重道:“华夏荣幸之至。”
华夏写得一手簪花小楷,同样一杆毛笔,被他使来如臂使指,炉火纯青,墨迹氤氲间,一排排精致端秀的字迹跃然旗面。
赵明州一边指着名录念诵着名字,一边时不时介绍两句,让华夏对于这些笔下陌生的名字,也有了熟悉之感,同袍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