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笑容终于彻底在年轻的面容上绽放开来,如同初生的金色日头照亮了山顶终年不化的白雪,一圈一圈笑纹泛起柔软的涟漪,也如一颗石子投入华夏平静的心湖。
那是比胜利,还要甘美的笑脸。
“阿州姑娘,好久不见。”那曾经在心中无数遍咂摸的名字,终于冲口而出。
“华公子”,赵明州郑重拱手,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就那样心无旁骛地定在华夏清俊的面容上,“大恩不言谢。”
二人没有机会再说话,就被苏观生带领的人群冲散了。
“赵将军!”苏观生的腿还打着夹板,在苏大强的搀扶下,一老一小一人抱住了赵
明州的一边胳膊,放声大哭。
赵明州下意识就想把胳膊从这两人的围堵中抽出来,可看了看苏观生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一瘸一拐的样子,终究没有忍心,只得任由二人抱着,乍着双臂,像只残疾的鸽子。
“赵将军,苏某本想带着百姓们去山中避难,还没等入山,就看见了出山的李家坳村民,他们说,要来肇庆帮赵将军守城,苏某便一不做二不休,带着大家一起来了!”
苏观生抽抽噎噎,回身指了指被人群冲开的华夏:“无巧不成书,在码头上又巧遇了鲁王的队伍,苏某与华公子一见如故,攀谈之中才知华公子千里奔袭来为赵将军助阵。苏某当真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苏观生动作夸张地一躬到底:“大明,有我赵将军,百川赴海,何愁不兴!”待到他直起身来,鼻涕已经垂到了胸口,看得赵明州又是好笑又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