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水里……
如同在妈妈的羊水里一般,能够正常的呼吸,却发不出声音。可那刺骨的冰冷却不断争夺着般般体内仅剩的热气与活力,让她感到愈来愈困倦。
般般竭力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极远极高之处的一点如豆的光亮。内心残存的理智催促着她抓紧浮上去,可逐渐弥漫上来的困意却让般般只想闭上眼睛。
——阿姐,般般好累啊……
——阿姐,你怎么还没到啊……
此刻,赶到“冥想庭院”中的朱由榔也感觉如坠深渊。
般般最常呆的那株杏花树下,此刻空无一人,而最为可怖的,还不是这一刻的寂静。朱由榔抬起头,怔怔地注视着属于般般的那一半庭院。
美丽柔婉的杏花树,此时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形成了
截然相反的两种形态。属于朱由榔的那一半,花姿清雅,花色洁白,同他们往常看到的样子并无区别;可属于般般的那一半,却像被无知顽童用墨水任意涂抹过一般,无论是虬结的枝干,还是摇摇欲坠的花朵上,都晕染着浓重的黑气。
朱由榔用指尖小心地触了触,针扎般地疼痛让他迅速地收回了手。
“般般!”朱由榔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