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匍匐在地上,抱着朱由榔的靴子放声大哭的苏观生,般般简直要笑出声来,可下一秒,笑容便僵在了她的脸上。
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寒,顺着脚后跟攀援而上,如同黑色的菟丝花,在她瘦小的脊骨上绽放出诡异的花朵,般般惊觉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般般的身体猛然下坠,向着某处不可知的区域沉沦而去。
纪春山几乎是在瞬间就感受到了异状,他警觉地转头看向呆立着的朱由榔。那双眼睛里,女孩儿特有的狡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瓷娃娃小王爷才有的惊惶与无措。
纪春山赶紧上前,搀扶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妄想用朱由榔的衣裳擦泪的苏观生,劝慰道:“苏先生既有此打算,那还请先去厢房休息,莫要再起离开肇庆之心。”
苏观生嚎啕道:“臣此生绝不负王爷!臣愿倾——”
苏观生被纪春山拉拽着走远了。
纪春山安顿好苏观生,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却见朱由榔还一动不动地站在椅子前,脸色苍白如纸。
“小王爷”,纪春山稳稳地扶住了朱由榔的胳膊,“发生了什么?”
朱由榔缓缓转头,眸光颤动:“我感受不到般般了。”
般般微微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正沉浸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阿姐……”她下意识地呼唤着,却发现无数气泡从自己口中涌出,争先恐后地向着上方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