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吁!”赵明州一边拱起身子去扯挂在脚上的马蹬,一边大声地制止花斑马狂乱的奔袭。然而,除了一阵紧似一阵的雷声和后背上尖锐的疼痛外,便只剩下花斑马凌乱的马蹄声和急促的喷鼻声。
她想要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刀,可后背颠簸撞击在路面上让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从下手。
这一刻,哪怕是冷静如赵明州也已经难掩慌乱,她的视野似乎陡然变窄,如同穿行于漆黑的隧道之中,除了远处的那一点光亮外再也看不见其他。这种隧道效应赵明州经历过两次,一次是在八角笼中差点儿被人生生打死;第二次便是翻滚在这条催魂夺魄的小路上。
“吁!”
突然,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喝声压过了轰隆作响的雷鸣,一道黑色的身影矫健如游隼,不知从何处跳将到花斑马的马背上。透过被雨水浸透的双目,赵明州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一手按住马颈,接着以臀胯为轴,用另一只手猛地向后拉扯缰绳。
这动作实在是干净利落,狠辣直接,把花斑马勒得一滞,紧接着便高扬双蹄,原地转了个向,竟是停住了!
赵明州长出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此时的她狼狈非常,雨水合着泥浆糊了她满头满脸,嘴里也尽是土腥味儿,脸上手上的擦伤更是不计其数,被雨水一泡钻心的疼。
一双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赵明州的胳膊。
“女人?”那人的声音嘶哑,雌雄莫辨。
赵明州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擦拭着眼睛周围的雨水,妄图看清面前之人的样子。
“汉人?”见赵明州没做回应,那人又问道。
赵明州终于点了点头,同时借着劈开天空的闪电看向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