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宾僵硬地扭转脖颈看向华夏,又不敢置信地回看向王之仁,口中干涩,声音沙哑:“可是你不是说……”
王之仁居高临下,语气中没有丝毫转圜:“若不这么说,如何能抓住你这寡廉鲜耻之辈!”
谢三宾腿一软,跪倒在地。
“杀了这女真人的狗奴才!”
“用他的项上人头祭旗!”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群情激愤众人便炸开了锅一般嚷了起来。
谢三宾抖若筛糠,再也顾不得形象,涕泗横流地膝行而前,朝着王之仁砰砰磕起了头,口中告饶不断。王之仁侧转过头,并不看他,谢三宾只得又扑到华夏的马前哀求道:“华公子,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雠,求你看在咱们曾经把酒言欢的份儿上,饶了谢某这一回吧!”
华夏垂头看着谢三宾,微微一笑:“谢公,你这次可是求错了人。”
谢三宾立刻会意,转而向着赵明州磕头不止:“阿州姑娘,谢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恳请您饶了谢某一命啊!”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明州的脸上,晨风将她束起的马尾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圆满的弧度,阳光将她的面庞映得通亮,唯有狭长的眼睫垂下浓重的阴影,黑与白毫无晕染地交汇在一处,让那本来平凡的脸也令人见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