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期艾艾地抬起头,犹豫着对高头大马上的中年男子开口道:“王大人,您这是……”
“自然是应谢公之邀,前来平叛啊!”王之仁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肃。
“那……这二位……”谢三宾不知王之仁心中思量,将即将出口的“绝非善类”四字吞回肚中。
“谢公——”华夏轻勒马头,向着谢三宾走近一步,“先前我与陆宇数次恳请,望您能举义旗,为百姓登高一呼,您不是避而不见,便是推诿扯皮,我们只当您是生了隐世之志。孰料,今日一见,倒是我们看轻了谢公啊!”
他轻轻一抖,数张信纸随风飘摇,哗啦作响:“谢公竟是遣人联络王总兵,要王总兵借北虏南侵之势,围了这宁波府,取我诸生项上人头,给那北虏缴投名状!好算计啊,谢三宾!”
齐白岳斜眼睨着谢三宾,扑哧一声笑了,学着华夏的语气道:“好算计啊,谢世伯。”
“你与那朱之葵沆瀣一气,想要来个里应外合,若不是阿……赵姑娘天纵英才,以一当十,凭一己之力与数百北虏骑兵周旋,乔装改扮护我远赴定海,同王总兵取得联络,只怕你们的阴谋就得逞了!”华夏嗓音洪亮清越,让在场众人皆听得分明。
陆宇火鼎面上神色数变,从最开始震惊着呢喃“我师父是个女子”,到后来无比自豪地拍着胸脯跟周围的人介绍“赵姑娘,瞧见了吗,我师父”,期间转换不过瞬息。
赵明州听得有些赧然,华夏明显夸大了她的实力,可那些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中的形容词依旧让她颇为受用,她谦虚地朝着王之仁拱了拱手,道:“全仗王大人英明。”
王之仁微微一笑,拱手回道:“赵姑娘过谦了,若谢三宾之流能有赵姑娘十之一二的忠勇无双,何愁北虏不驱,山河不复。”
“说得好!谢三宾,你还有何话说!”华夏的马再次朝前踏出一步,马蹄重重点在谢三宾脚前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