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哪儿!”赵明州大喊。
“码头!”
华夏一马当先,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小路。那建奴马匹健壮,骑术上佳,此刻尾大不掉,已难脱逃。以己短攻彼长,是死路一条。可若以己长攻彼短呢?心中略作衡量,华夏便改变了最初直赴定海的计划,决定下马乘舟,和建奴打打游击战。
看着道路尽头隐约显现的那一方蔚蓝,华夏心中暗道:这一路上皆是阿州姑娘身先士卒,屡入险境,我却瞠乎其后,坐享其成,实在不该……
想及此,他双腿用力一压,催马疾行。
初时不足寸许的一方蓝色,逐渐连绵成狭长的一线,继而天海相接,磅礴涌至眼前,定海县的码头到了。
码头之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战争的怒火尚未蔓延至此,或者说,汉人最大的长处就是无论处于何种境况之中,都倾尽全力地活着,只要他还能活着。
华夏翻身下马,向着距离最近的一艘梭镖船奔去。
梭镖船,顾名思义,是一种形似梭镖的帆船。这种船没有加帮和甲板,又窄又小,桅杆能够放倒,哪怕在城中的河道里也能来去自如,极适合捕捞鱼虾,自然也极适合逃跑。
“老人家,开船吗!”华夏掏出怀中的散碎银子,一股脑地塞给正盘腿坐在船头编筐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