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十分用力,恨不能把肺一并咳出来。
萧绰听得揪心,忍不住走上前去瞧他,哪知刚在床榻前站定脚步,便见冯钰一口黑血从唇边涌出。萧绰顿时心头大惊,失声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淤血,吐出来是好事。”杨殊一
边解释,一边拿帕子替冯钰擦拭污血:“微臣得扶冯公公坐起来,以防污血呛入胸肺。”说完,伸手要去扶冯钰。
萧绰上前半步,抬手将杨殊的手挡开:“朕来。”他说着,用手臂拖住冯钰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将他从榻上扶起,然后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顺势倚靠在自己身上。
“朕要你想尽办法,治好他!”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杨殊,语气严厉的俨然是在下圣旨:“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旁的事全不用管,需要什么药只管去宫里取,不必来问朕。”
杨殊战战兢兢地颔首应声:“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这便回太医院抓药。”
萧绰一点头:“快去。”
杨殊离开后,冯钰的咳嗽也渐渐止住。
萧绰将他放回榻上。
冯钰平躺下来,眼皮掀开一道缝。虚弱而涣散的目光映入萧绰眼底。
萧绰凝视着他,不能确认他是否清醒,于是轻声开口唤道:“伴伴?”
冯钰嘴唇动了动,唇间发出细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