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晞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入耳,她渐渐对此事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同时也发现这些人各怀鬼胎,都将自己的利益放在赈灾之前。
归根结底,此次灾情过于严峻,稍不留神就要吃罪,所以那些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与此事无关的绝不主动表态;而能沾的上关系的,又都在极力地撇清关系。
叶南晞越听越生气,替萧绰生气。
冯钰察觉到叶南晞脸色不对,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接着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
跨出乾元殿的门槛,叶南晞仰头望天,长舒了一口气。
冯钰领着她站在一处僻静的屋檐下,见四周无人,他轻声问道:“姑姑,你脸色瞧着不大好,没事吧?”
叶南晞垂眸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胸口闷得慌。”她回想殿内的情景,忍不住低声叹道:“太子这些年实在不容易。”
冯钰目光跟着黯然下来:“你也看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冯钰:“我不明白,太子好歹是储君,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肯站在他这边,替他说句话?”
冯钰侧脸看向远方:“原本是有的,只是党争一事实在过于残酷,动辄需要流血牺牲。而陛下向来忌惮太子,太子又势单力薄,护不住那些大臣。大臣们接二连三地遭遇清算、打压,时间久了,自然再没有人敢轻易表明立场。”
叶南晞叹了口气,循着冯钰的目光望向天边。层层叠叠的屋檐上,正有一对黑白相间的大喜鹊拍着翅膀,飞越过金色的屋脊,你追我赶地往远方翩然而去。
冯钰回头瞥了叶南晞一眼。
叶南晞察觉到他的目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