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夏恪庵的意思,宁毓承看得太清楚,走仕途做官就很难熬。宁氏一族却不能缺权势,没有权势,就是龙搁浅在污泥滩中,有万般的本事,也得不到施展。
宁氏缺不了宁悟明,宁悟明还有宁九郎这个儿子,他还年轻,妾室说不定以后还会生。宁毓承与他父子之
间若生份了,宁悟明以后偏向宁九郎,宁毓承不一定会过不好,但缺了宁悟明的支持,想做的事就施展不开。
宁毓承只静静听着,夏恪庵明白他懂得,也无需回答,径直说了下去。
“如今天下算太平,贺道年那点私财,我无需要兵营大张旗鼓护送。这是我在给自己造势,好在陛下面前得脸,给自己挣一些功绩。”
夏恪庵毫不掩饰,将自己那些晦暗,见不得人的心思,放在台面上来,说得坦坦荡荡。
“我还留了些钱,兵将护送,总要得些好处。一路到京城,路上的同仁们,也要结交来往一二。”
夏恪庵抬了抬手,眉毛顺势一挑,“官场结交,向来就是如此。你阿爹这般给我建议,我恰好也这般想,我们一拍即合。”
“小舅舅,你与小舅母关系如何?”宁毓承沉吟了下,问道。
夏恪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下,郑重其事答道:“寡妇再醮并不鲜见,就是公主郡主,亦有许多非议。当时我与她定亲时,私底下有好些人在嚼舌根,齐氏府上虽没落,毕竟是皇室,与陛下关系亲近,说我贪慕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