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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醉了茶?”宁毓承在软榻对面的小杌子上坐下,望着夏恪庵笑问道。

因为守孝,再加上宁毓承不吃酒,他给松华院立下的唯二规矩便是不许吃酒,不许乱扔脏物。

夏恪庵是长辈,也遵着规矩,在松华院只吃茶。

加了柑橘皮汁的白蜡,在烛台上静静燃烧,发出淡淡的柑橘香气。夏恪庵笑了下,懒洋洋反坐起身,揶揄道:“是醉了茶。”

答了句,他再次看向宁毓承,道:“小七,你阿爹没来过。”

松华院取代知知堂,变成宁府的中心,宁悟明却从未出现过。

宁毓承抬了抬眉,微笑不语。

“我与你阿爹互相嫌弃,他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我是因为大姐姐看不惯他,只我必须承认,你阿爹挺有本事。这次贺道年的事,大半是你阿爹的功劳,我入仕晚,在陛下面前没这般大的脸面。”

宁毓承唔了声,还是没有说话。

“当然,我并非是在劝你,要与你阿爹一条心。小七,阿华品性端方,我很佩服喜欢。可惜,他这样的性情,不适合仕途。二郎像是长了一身的刺,所幸,这刺只刺自己,于他人无害。我估计,他是因着爹娘不合。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改变。二郎何时能将刺收回去,且只能看时日。二郎苦啊!唉,谁都帮不了他。”

夏恪庵仰头望着藻井,轻叹了句,“说句大不敬的话,你们宁氏以后,就靠你们这房撑起来了。小七,你很聪慧,心怀慈悲。但你做不到你阿爹那般,你的品性,反倒是你的束缚。京城不是龙潭虎穴,是一滩臭不可闻的淤泥。官场便是如此,书上读得的礼义廉耻,做人的仁义礼智信,于官场来说与之相反。因着看得太透彻,反倒会愈发痛苦。你阿爹清醒得很,他很难过,我也是这般。但我们都比不过你,我们承受得住,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