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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明之时,夏恪庵才回来,他更洗之后,喝了一碗莲子羹下肚,躺在软榻上伸着懒腰叫喊:“真累啊,不行,我要好生睡一觉!”

宁毓承慢悠悠吃着羹,也不催促,任由他躺着。没一会,夏恪庵自己弹起身,凑到宁毓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七郎,你怎地不说话?”

“小舅舅想听什么?”宁毓承挪开了些,反问道。

“我想听什么嘿,你小子,与你阿爹一样滑头!”

夏恪庵瞪眼,说完他马上改口:“你阿爹是坏的滑头,你是好的滑头!”

宁毓承只笑不语,吃完羹,再吃煮蛋。

夏恪庵盯着宁毓承看了又看,自顾自笑了声,挤眉眨眼道:“你阿爹这个人吧,虽说比我要差一些,倒也不算太差。将所有的事情,正大光明,放在台面上来说,便是他在信中所言。我本不想理会他,我天纵奇才,哪能听他的安排。唉,我一到江州府,就要对姓贺的弯腰,威风扫地,就勉强听了你阿爹的建议。”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啧啧两声,“你阿爹在京城时可不这般,几副面孔。正大光明,呵呵,他也有正大光明这一日。”

宁毓承放下碗筷,坐着一言不发,认真聆听。

夏恪庵坐直了,认

真地道:“江州府是你们宁氏的地盘,你们宁氏先前经营多年,在江州府名声极好,是该正大光明。我等下去写折子,将江州府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全部禀报朝廷。我觉着,这一场仗,会赢。”

宁毓承只淡淡嗯了声,并不见欣喜。

夏恪庵神色狐疑,问道:“七郎可是以为会输?”

宁毓承摇头,道:“我没多想,毕竟输赢不由我们判定。且赢了,不过如此,输了,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