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先生放低声音,手朝灯盏一指,神色狠厉道:“秋日天干物燥,走了水。将后衙烧得干干净净。”
后衙的宅子加上花木,值不了几个钱。烧掉之后,如数拿钱出来赔偿,夏恪庵就是不依,告到朝廷反倒成了无理取闹。
贺道年不做声,低头沉吟了会,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道:“马先生说得是,就照着先生所言去做。”
两人低头商议了会,方离开府衙。在半夜时辰,府衙的后衙起了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冲天的火光升起,浓烟将天上的月亮都遮挡住了。
“走水了,走水了!”在瓦肆玩乐出来的几个闲汉,最先发现了后衙的火,吆喝怪叫大喊,将周围进入梦乡的人惊醒。
府衙周围铺子多,宅子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各家宅子的仆从听到动静奔出来看究竟,看到府衙后衙的火,惟恐被殃及,争先恐后大声吆喝:“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快救火!”各家的主子从床上起来,赶忙下令仆从前去帮忙。
宁毓承陪着夏夫人留下来陪外祖父母,宅子离府衙近,他听到走水,瞬间披上衣衫跳下床,飞奔出门,夏恪庵也裹着衣衫到了前院。
“是府衙后衙。”宁毓承说道,夏恪庵点了点头,“我也听到了。贺道年是要狗急跳墙了!”
两人一道前往,到了近处便过不去了。府衙本有扑火的差役,他们抬着梯子,推着装满水的皮袋,溅筒等往后衙而去。住在附近的百姓,一并帮着送水。
后衙的火烧得格外烈,很快就将宅子付之一炬。所幸救火及时,前衙未曾被波及。
火扑灭后,贺道年并马先生也赶到了,他们看到站在府衙前的夏恪庵与宁毓承,两人对视一眼,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府衙前围着议论纷纷的百姓,差役们见状,连忙驱赶:“回去,都回去,别在这里挤着。”
夏恪庵这时走了出来,朝贺道年方向看了眼,对高捕头道:“火烧得快,又急,一看就是有人放火!要是周围的宅子被烧掉,后果不敢设想!高捕头,你一定要严查,给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