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蜡若是用作祭奠之物,贺氏再上贡,形同诅咒,便是大不敬了!
贺禄在后面愤怒质问,宁毓承却压根不理会他,悠闲自在地朝河边的白蜡树走去。
史方今若有所思片刻,朝邻近的杨六指甲走去。贺禄叉腰站在那里,被宁毓承气得直喘粗气,看到史方今匆匆经过,顿时更气了,跟在他身后喊道:“你去何处?站住,你去何处?”
史方今也不回答,脚步不停走到了杨六指家大门前,推开虚掩的柴门进了正屋,看到正中的神龛上,同样点着两只白蜡供奉着祖先。
贺禄也看到了,瞪大牛眼,一甩月白的广袖,生气地转身离开。
“宁七在装神弄鬼,定是宁七在装神弄鬼!”
史方今心情复杂,一时没有做声。他连着去了几户人家,大半神龛前都点着白蜡。
贺禄这时也完全看明白了,他就是再蠢,也明白进贡白蜡的事,提都不能再提。
无论是王家坳村清水村,所有养白蜡虫的村子,都不会将白蜡以十文钱一支卖给他,除非他抢!
贺禄胆大包天,也不敢真动手抢。他一动手,宁氏就能将他们父子编排成盗匪,指使本就恨他们的村民,趁机将他们剁成肉酱!
走到香樟树下,贺禄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脸色铁青,紧抿着嘴不说话,恨恨望着从前面走来的宁氏几人。
宁悟明走在最前,他负手在后,侧首与宁毓承说着什么,姿态闲适而自在。到了香樟树下,宁悟明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贺禄一眼,只对上前见礼的史方今颔首,一如既往地风雅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