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页

贺氏位高权重,出事之后朝廷怪罪下来,总要有人倒霉。贺氏位高权重,惩处不痛不痒,他这个县令却逃不掉,被推出来平息民怨。

何况,贺道年是升了尚书,但新来的顶头上峰,却是宁氏的亲戚。

史方今就如风箱中的老鼠,两头被堵着,他被夹在里面,左右不敢得罪。

贺禄虽不聪明,但他在心底深处,对宁毓承的本事深信不疑。虽说如今彼此的地位已经掉了个头,但他情不自禁在面对宁毓承时,浑身紧绷,哪怕宁毓承说一个字,他都要三思再三思。

被宁毓承抢白,他一肚皮的怨气,余光瞄到后退的史方今,气不打一处来。

“史县令,王家坳的赋税,你都核算好了?”

贺禄只是贺道年的儿子,赋税哪轮得到他来过问。只是史方今不敢直言回击,支支吾吾想要混过去。

“若是平水县的赋税有错漏之处,我阿爹肯定会上报朝廷,绝不姑息!”贺禄拉下脸,本就长的脸带着蛮狠不可一世,史方今哪怕想要明哲保身,也不免升起几分怨气。

“五少爷,贺知府若不满意,亲自来查便是。”史方今暗暗顶了一句。

贺道年已经胜任礼部尚书,贺禄只恨不得将尚书公子刻在脑门上招摇过市,听到史方今居然照着旧职称其为知府,贺禄顿时大怒:“史县令,朝廷已经下了旨意,我阿爹已经是礼部尚书,你却仍呼知府,莫非你不满意朝廷的安排,以为我阿爹不配为尚书?”

面对贺禄的质问,史方今哪担待得起,心中愤怒,却要忍着气弯腰下去赔不是:“不敢不敢,是在下说错了话,五少爷大人大量,万万莫要怪罪。”

贺禄看到史方今卑躬屈膝的模样,总算畅快了几分。他昂着头,得意地瞥向宁毓承。

宁毓承不紧不慢吃着炊饼,坐在那里看戏。炊饼吃完了,取出帕子擦拭手,不咸不淡地道:“礼部尚书查平水县的帐,还派了自己的儿子来查账。唔,这件事,倒是闻所未闻。史县令,你写封折子去吏部问一问,或要名帖,看礼部尚书何时领了巡检司的差使,贺五少爷,可一并入了巡检司。史县令,你的折子若递交不上去,我可帮你递到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