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方今听明白了,霎时抬头神色复杂看向贺禄,暗暗幸灾乐祸,不敢应宁毓承的话,却恨不得马上参奏贺氏一本。
贺禄亦听明白了,他既然处处提到贺道年的尚书之位,礼部尚书不该管着平水县的赋税。何况他尙是白丁,衙门的差使,与他毫无干系。
他如今的种种行为,便是僭越,且有冒充官员之嫌!
一时吃瘪,贺禄嘴都气歪了,眼中阴狠闪过,呵呵冷笑:“宁七,你别尽逞口舌之利。”
余下的话,贺禄没再说出来。贺道年提点过他,说话做事皆要留三分,哪怕是十拿九稳的事,也莫要透露底给对手。
宁毓承收起帕子,起身闲闲进屋。贺禄见他不拿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生气地跟在了后面,他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只满身满肚皮的怨气。
宅子以前的客院,修了道墙与作坊隔开,留有单独的月亮门进出。宁毓承拐进月亮门,穿过庭院进了正屋。
贺禄一言不发跟着宁毓承进了屋,看到屋中央摆着一张条几,条几上放着几张灵牌,点着两只白蜡。
屋内明亮,白蜡的光看不太清,随着微风轻摆。
贺禄紧紧盯着那两只白蜡,脑中回想着贺道年的话,脸色大变,指着条几,转头看向宁毓承。
“宁七,你这是在装神弄鬼!”
宁毓承神色寻常,只哦了声,取了挂在墙上的斗笠往头上一戴,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