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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苦笑一声,坦白地道:“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府尊当是七郎的舅父,我不该称东翁为府尊,该改称尚书了。尚书身边的谋士清客,我才疏学浅,力所不逮,恐担不起大任。担不起大任,尚书自不会将紧要之事告诉我,何况是听从我的建言。”

“徐先生谦虚了。”宁毓承说了句,言语真诚,“彼此都差不离,我觉着品性当先。先学会如何做一个人,后再提做事。”

徐先生愣在那里,嘴里泛起苦涩,他沉默了下,道:“东翁自从得知升为尚书之后,连着吃醉了好几场酒。每当吃醉时,东翁必伤心哭其生父,其生父去世得早,未能享到其福。五郎生得肖似其祖父,尤其是五郎出生之后,东翁便仕途平顺,东翁以五郎为福,以为是其父在冥冥之中保佑庇护,尤其宠爱五郎。五郎最近不知为何,成日病恹恹,茶不思饭不想,惹得东翁很是心疼。寻了大师相看,说是五郎秋日去游玩,冲撞了不干净的邪祟,不干净的邪祟,估摸着方位,在江州府南北一带。东翁操心着五郎,府衙忙着与新知府交接,忙做一团。七郎在替平水县养白蜡虫的百姓奔走,对不住,我实在帮不上忙。”

“徐先生是谋士,品性高洁,谋士不可背主,我如何能拿平水县的百姓来勉强徐先生,让徐先生做出违背自己的品行之事。”

宁毓承说罢,对徐先生深深施礼下去,道:“时辰不早,徐先生该去府衙当值,我就耽误徐先生了。要是徐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差人来说一声便是。”

徐先生颔首团团施礼,马车靠边停下,他下了马车,头也不回朝前急匆匆离开。

宁毓华听着两人之间的说话,从徐先生来到离开,尙一头雾水。

黄驼背究竟是谁,他更一无所知,不过从两人的言谈看来,彼此经历过事,相交颇深。

当时江州府与明州府发生了许多大事,宁毓承只知大概,许多细节一无所知。他不禁暗忖,当年宁毓承究竟做了哪些大事?

宁毓华见宁毓承低头沉思,不禁问道:“小七,你们在说甚,我一句都没听懂,究竟情形如何了?”

宁毓承抬头看来,神情难得严肃,道:“大哥,阿爹想得没错,贺道年非但拿白蜡来威胁,还盯上了明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