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宗时期,下令当时还未改称户部的三司,将金银丝等贵重货物,充入内帑。内帑并非仅做为陛下的私库,而是作为户部即国库的补充。在战乱或者发生灾害,国库无力支撑时,由内帑拿出钱财来赈济。
因为有作为补充国库的说法在先,内帑的生意买卖,听上去就名正言顺,不算与民争利。
内帑是陛下的私库,好比是一家的当家人,有多少钱财,如何用,用在何处,只由当家人说了算,旁人无从干涉。
有天子喜欢道,有天子信佛。修一座道观,给佛镀金,挥金如土。
当然,也有天子真金白银拿了出来,支援朝廷开支用度,不过,这只是借,事后须得还。
也有天子会蠲免百姓的赋税,毕竟实在收不上来,要再强行征收,百姓不得不造反。比起从内帑拿出来,还是蠲免划算。
蠲免了赋税,户部便苦不堪言,毕竟国库仍然空荡荡。
被内帑盯上,就甩不掉了。宁毓承认为,户部虽称不上好,不受监督的内帑,真正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贺道年这一手,玩得真是狠!
宁悟明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很快平静下来,道:“贺道年并不看重这点白蜡的利,毕竟他以为,自己快进中枢,江州府离京城几千里,鞭长莫及,一为报复,二为所谋更深。除去亲事白蜡,宁氏还有明明堂,科举乃是国之重器,他不敢明摆着拿科举说事,只拿了白蜡来作筏子。明明堂里面的学生,可都是江洲府的世家大族子弟 ,要是他能拿到手中,多了这份助力,他在尚书之位上,说不定还能升一升。”
先前宁毓承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以对贺道年的了解,他如今尚在兴奋与立威中,还没如此大的野心。
宁毓承也不敢掉以轻心,当即道:“我回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