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们在忙着搬行囊,宁毓华过问了几句,与宁毓承最后上了车。骡车终于前行,离官船靠岸,已经过了近半个时辰。
坐进车,宁毓华终于长长呼出口气,无力靠在椅背上,手撑着额头,难过地道:“小七,我迄今还不敢相信,祖父已经没了。”
“我也没想到。大哥,生老病死莫过如此,大哥要节哀。”宁毓承道。
“离得远,连守灵都做不到。”宁毓华神色悲戚,道:“阿爹哭了好几场,称他不孝,没能送祖父最后一程。”
天气炎热,遗骸放不住,宁礼坤早在大半个月前下葬。宁悟昭他们回来,也只能去坟前上香磕头。
宁毓承并不多劝,生离死别,情深缘浅,只待时光冲淡一切。
“三叔他如何了?”宁毓华独自伤怀片刻,问道:“在京城我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三叔被朝臣弹劾,说是不孝。二叔也受到了连累,称二叔不配掌礼部。”
“三叔在荼蘼院修养。祖父去世之后,他到祖父灵前磕过头,守了一夜的灵。后来他回了荼蘼院,没有再出来。”宁毓承道。
宁毓华顿了下,立刻问道:“祖父真是被三叔气得中了风?”
宁毓承道:“算,也不算。祖父是自身身体不好,才会被气得中风。好比是堵了的管子,本来已经堵了大半,水流渐缓。三叔让祖父生气,将最后一点缝隙堵上,管子就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