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毓承想了想,道:“二哥,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但我们还不够厉害,无法随心所欲,所以必须和光同尘。二哥别自责了,待以后站得更高时,我们就不用理会这些狗屁人情世故。”
秋夜凉如水,院中的菊花在月色下怒放,亭台楼阁,华丽至极。
宁毓闵站在那里,勉强嗯了声,抬起双手翻来覆去打量,双手干干净净,却渐渐发抖。
“小七,阿爹的伤,你都听到了。是阿娘在正厅里,当着好些人的面,将他用剪刀刺伤。阿娘该怎么办?我要如何能护着她?”
宁毓闵靠在廊柱上,痛苦地低头喘息:“我先前想了许多,始终理不清头绪,小七,我该怎么办?”
兰草院后院。
江夫人坐在塌上,已经更洗过,换下了身上带血的衣衫。她双眸圆睁,定定望着某处,不停地抠着手指。
手上的血也已经清洗干净,江夫人犹能感到血的温热黏腻,她眼神渐渐变得疯狂,突然站了起来,朝外冲去。
夏夫人钱夫人都吓了一跳,赶忙追上去拉住了江夫人:“哎哟,你要作甚,快别乱跑!”
江夫人挣扎着,咬牙切齿道:“不行,他还活着,我要去再补几刀,他活着,我的孩子们只能受苦。他死了,我赔他一条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