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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敏感而冲动,未曾沾染世俗的纯粹,坚定而决绝。宁毓承很是佩服。换做自己,他肯定会万般衡量,可能做得让人无可指责,世故,圆滑。

宁毓承自嘲牵了牵嘴角,真是不经意间,他已经苍老得像是千年的老妖。

宁毓闵哭得鼻子被堵住,透不过气来,方渐渐停下。他取出帕子,背过身去擤鼻。

小炉上煮着水,宁毓承提起铜壶走去门边,将水倒进铜盆中,加了些凉水进去,试了试水温,打湿干净的帕子,拧了过来递给宁毓闵。

宁毓闵眼睛红肿着,不大自在接过帕子,沙哑着嗓子道了谢,“倒要你来伺候我。”

宁毓承仔细打量着宁毓闵脸上的伤,道:“二哥,你仔细些,别弄到了伤口。伤口莫要沾水,否则会好不了。”

“好不了,且随他去,我不在乎那劳什子科举。”宁毓闵勉强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

“二哥,我以为,不该是这样。”宁毓承认真地道。

宁毓闵一愣,拿着帕子想要往脸上覆的手停在半空,茫然看着宁毓承。

“二哥,我只说我的看法,二哥姑且听一听。”

宁毓承在宁毓闵面前坐下,直视过去,诚挚地道:“二哥,这次我去王家坳村,能顺利拿到白蜡,并非我有多聪明,而是我是宁氏的子孙,是宁侍郎的儿子,他们都要高看我一眼,谁都不敢怠慢我。像是常平仓粮食之事,皆是因为我是宁氏子孙。府衙大门破破烂烂,可平民百姓,谁都要绕着走。一则是畏惧官府,二则是压根进不去,休说是知府,连书吏都不会搭理他们,会径直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