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宁悟晖的凉薄,宁礼坤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你手上的粮食,常平仓的粮食,全部放出去赈灾。你赚得的钱,全部拿出去,买御寒衣物分给灾民,你的罪孽赎不清,能偿还一点,是一点。”
宁悟晖瞪大双眼,刚喊了声阿爹,宁礼坤已经抬起手,“我不敢当你阿爹,有你这个儿子,也是我德行不修。”
“阿爹何苦说这些气话。阿爹熟知朝廷规矩,也深谙官场之道。阿爹,我如何敢私自开仓放粮,让受灾的百姓离开,明州府因此减少的人口,我要如何填补?他们留在家,总有一处避风之地,好过在外饥寒交迫。尸骸都无人掩埋强!”
宁礼坤闭了闭眼,嘴角露出讥讽的笑,道:“老三,你这些话,说出来也不怕被天打雷劈。你可知道,让你关起来的是谁,他们是要来杀我的亡命之徒,还有江州府通判姓方的侄儿!”
宁悟昭宁悟晖惊骇莫名,宁礼坤想着宁毓承,心中流过一片暖意,铿锵且坚定地道:“万幸我没死,既然我平安到了明州府,就不容许你再胡来。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让明州府安定下来!”
第63章 ……
赵丰年听完小厮回禀,思索了一会,往马府跑了一趟,没多久出来,看着天色还早,急匆匆前去了宁府。
宁毓承在松华院写功课,听福山进来禀报之后,晒然一笑,道:“让他进来吧。”
没多时,福山领着赵丰年来到书房,上了茶之后便退了出去。
赵丰年看到书桌上摊开的功课,笑道:“七郎真是刻苦,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成日就知道玩,要拿着棍子追着他,他才肯坐下来写功课。”
“我不写功课,祖父也会拿棍子追着我打。”宁毓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