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混乱中也可发横财,总比不过欣欣向荣来得安心安稳。
宁礼坤的眼神缓缓扫过去,与寻常时的锐利不同,此时充满了沉重。
“我与在座的诸位一样,皆是江洲人,生在江洲,埋在江洲。我们离不得江洲这片地,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百姓,穷的也好,富的也罢,终究同根同源,我宁礼坤,始终不敢忘江洲!”
马老太爷年纪最长,他听得心有戚戚焉。马氏祖祖辈辈都在江州府,靠着江州府发迹。以前他阿爹,他年轻时做买卖,走遍了大齐,甚至远渡番邦。如京城明州府平江府这些富裕的州府还好,其余穷困之地,根本极难赚钱。
首先一道难,难在衙门。
富裕州府的衙门,毕竟有许多人盯着这块肥缺,官员比较爱惜羽毛,办事要简便得多。虽也会伸手吃要,比起穷困之地,不知要好多少倍。
现在大齐的税分为过税与住税,比如马氏海船进来的番邦货物,在下船时,先要经海税司缴一笔船舶税。如将珍珠做成了珠宝,还要缴纳一笔住税。运往京城时,另外要缴纳一笔过税,既从江州府到京城的税。
江州府到京城的住税是一百课五,按照朝廷规定,这笔买卖就悉数缴完了税,官府会出具过税凭证。江州府到京城,基本上是水路,船行驶到冀州府时,会被官府的关卡拦住,明着索要钱财,否则不予放行。
若商户想要争辩,已经按照规定缴纳了所有商税。官府有一万种的借口,扣押商船,为难商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人财两失。
民不与官斗,求告无门,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事情经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