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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江州府的粮价开始跟着上涨,明州府的价钱只会更高。祖父,大伯父那边没有消息传回来,三叔也没再来信。江州府的情形,你我一无所知。”

宁礼坤心凉了半截,脸上的皮耷拉下来,脸色白中泛灰。他不愿深想的事,还是发生了。

宁毓承分析道:“祖父,明州府的情形,也并非一无所知。眼下江州府的粮食涨价,无非两个方面。一是粮商故意借明州府的大雪散播恐慌,囤积居奇,借机大捞一笔。二是江州府的粮商,真将粮食运往了明州府,赚取更多的利。”

“明州府雪灾的事,只怕已传遍了江州府。百姓虽不傻,他们恐粮食价钱越来越贵,没粮吃,粮商随便说几句,一传十十传百,事态就难控制了。”

宁礼坤喘了喘气,才继续说了下去:“江州府的消息煽动开,粮价上涨,以现在的米面价钱,粮商已有足够的利,他们该收手了,否则,官府那边不好向朝廷交代。粮商不收手,就是粮食真运往了明州府,明州府的粮食已经涨到了天价,朝廷尚未下旨赈灾。”

宁毓承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这些都不最重要,重要之处,在于稳定粮食价钱,以及民心。

江州府与明州府离得不远,可以称得上是唇亡齿寒。稳定的江州府,就是明州府的后方。

“祖父,府衙在这个时候,当开仓平粜,不只是平粜,该是倾销粮食,将粮食价钱压到最低。”宁毓承道。

“倾销?”宁利坤怔住,不解地道。

宁毓承道:“是,当倾销,只有官府的常平仓,以及明州府的长平常,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的粮食倾销。江州府的粮价下去,商人只会将大量的粮食运往明州府售卖。明州府的百姓购买能力摆在那里,他们买不了太多的粮食。商人辛辛苦苦运去粮食,再运回来,考虑到成本以及运送不易,他们会降价卖出去,明州府的粮食价钱,会随着市坊的变化而下降。只要明州府的百姓有饭吃,就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