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毓承上了骡车,对车夫道:“回城,去官学。”
第47章 ……
下雪天,贺禄本想去瓦肆风雅,吃酒赏梅沉醉温柔乡,被贺道年强令到了官学读书。官学讲究“苦其心志”,课室冷得鼻子都快掉下来,贺禄当然吃不了这份苦,很没志气地又逃学了。
招摇的马车刚驶出官学巷子,便与前来找他的宁毓承相遇。贺禄从车窗中探出头,高兴地隔窗打招呼:“宁七,你今朝也逃学了?哈哈哈,你我真是心意相通,英雄所见略同。”
宁毓承微笑,他已习惯了贺禄的不学无术,望着他头戴的雪白狐裘大氅帽,不带一丝杂质雪狐皮,配着银线绣雪花纹雪白锦缎里外衬,富贵得让人退避三舍。
“贺五,你可忙?”宁毓承问道。
贺禄下意识想答不忙,吃一堑长一智,吃了十堑长半智,他眼珠一转,很是谨慎问道:“唔,我可忙,要看你有何事了。”
宁毓承一看贺禄欲盖弥彰的防备,干脆从骡车上下来,上了贺禄热气腾腾,香气熏人的马车。
“宁七,我要去瓦肆,你也要跟着我去玩耍?”贺禄急了,他知道宁毓承不喜欢去瓦肆,赶忙做出一幅“你别怪我”的架势。
“我不去瓦肆,我是去府衙,要托你带我进去。”宁毓承诚恳地道。
“去府衙?你又要报官?”贺禄顿时来了劲,他斜瞥着宁毓承,不悦地道:“收税的事情,你可得罪了好些人。阿爹说你是心善,我也觉着你是好人。可是宁七,好人难做,你别将人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