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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斗中踢出来的小麦,你们是如何分的?”宁毓承问道。

孙庄头脸色一变,不由自主朝夏夫人看去。夏夫人也愣住了,道:“小七,你在说甚?”

“他清楚。”宁毓承面无表情看着孙庄头道。

孙庄头暗恼不已,心道宁毓承还是年轻。此事上下皆心知肚明,水至清则无鱼,底下人要尽心尽力当差,总要有些好处。

既然宁毓承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孙庄头也就豁出去,道:“夫人,七郎明鉴。小的并无贪婪,只照着以前的规矩在行事。掉落的小麦,算是主子对奴仆的赏赐。小的按照规矩,拿了四成,其余六成,由做事的人平分。”

宁毓承哦了声,问道:“照着往年的规矩,管事的能分多少,底下办差的能分多少?”

孙庄头见宁毓承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夏夫人在一旁不说话,他顿了顿,如实道:“小的今年才管事,往年都是在高管事底下办差。去年小的分到了三石一斗小麦,四石二斗的谷。去岁麦每斗十二文,谷每斗二十五文,统共加起来,麦谷不到七百五十钱。”

宁毓承道:“在朝廷邸报上,去岁是丰年,尤其是在收成时节,粮价格外便宜,人人都买得起,吃得起饭。”

孙庄头不知其意,怔怔道是,“风调雨顺,乃是百姓之福。”

宁毓承问道:“一斗谷,一斗麦,能磨多少米与面?在去岁年底与今年春上时,米面价钱又几何?”

孙庄头愣在那里,脸色一僵,支吾着答不上话来了。

宁毓承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越临近夏收时,米面价钱越高。在刚收成后,最为便宜。今春的梗米,九百文一石,面五百文一石。麦与谷除去三成不到的壳,得粳米白面,粳米白面的价钱,还要高上一些。就按照寻常的米面来算,共计三千七百三十文,即三贯七百钱。收租不过两三日,这钱真是好得啊!”